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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物件:冰爪

2020/12/14 10:26:44 人評論 來源:央視新聞
鴨綠江流域當年最常見的一種冰扎子。宋曉林攝
集安出土的鎏金銅釘鞋底,這是古代貴族使用的冬季防滑用具。谷德平攝
上世紀六七十年代,人民解放軍曾經裝備過的一種"鐵腳碼",也就是冰爪,適用于雪地。宋曉林攝
上世紀50年代初,冬季捕撈的人們。如果沒有冰扎子,他們的勞動將變得異常艱辛。呂向全攝
集安出土的鐵釘鞋底,這是漢唐時期平民或下層軍人使用的冬季防滑用具。谷德平攝

  其實冰爪(bīngzhǎo) 是一個非常專業的名稱,咱東北這旮沓不時興那么洋氣的名兒,以前大伙兒都管這玩意叫“冰扎子”。
  冰扎子,聽這名兒就能明白個大概。說白了,就是用鐵打個帶尖的東西綁在腳上,起到冬季防滑的作用。
  以前東北氣候和現在不一樣,冬天比現在冷得多,雪大,冰厚,出門走路,腳底下可都得加小心,一不留神,不是摔個大馬趴,就是來個仰面大朝天。小孩子無所謂,摔了就摔了,興許還摔得開心,可是老年人不成啊,摔這一下鬧不好就下不了炕。所以防滑是個挺大的事兒。
  為了防滑,人們想過很多辦法,各人自掃門前雪當然是必須的。可是,那時候人煙稀少,要出門怎么辦?路上的雪誰也掃不起,人走車壓,一場大雪過后路面上的雪都給踩成了硬殼。這時候有人出了招兒,拿草繩纏在鞋外頭,可以防滑。這招好是好,可惜不長久,要么草繩給磨斷了,要么踩化的雪把草繩給糊住了,還是白搭。
  不管咋說,人們冬天總還得出門,不能因為雪大就在家干蹲著。其實,走路也無所謂,大不了慢慢挪,真正難辦的是推車、拉爬犁這些運輸工作,沒有防滑工具真不成。
  當年沒有火車,也沒有水電站,所以鴨綠江流域水運發達。春、夏、秋三季,鴨綠江和渾江沿岸常見各種船只和木排,但是到了冬天,江水封凍,船只不能航行,這時就要依靠爬犁運輸。和大家印象里的馬爬犁、牛爬犁不一樣,當年鴨綠江和渾江上用的是人力爬犁,這些蹬爬犁的人,個個都有冰扎子。
  當年的爬犁轅兩頭上翹,轅的底部呈半弧形,兩轅相距一尺半到兩尺寬,長六尺,中間有橫梁,爬犁轅下鑲有鐵條,蹬爬犁的人腳綁冰扎子,手握蹬桿,桿頭有鐵尖和鐵鉤,人站在爬犁的后面,兩手握緊蹬桿(也叫齊眉棍)用力前推,兩腿站在爬犁上是把握方向的。蹬爬犁,下坡走得快,平道和上坡走得慢,有的地方需要拉著走。蹬爬犁的人很辛苦,一個人能拉1600多斤。連蹬帶拉,不管多冷的天氣只能下身穿棉褲上身穿秋衣。這樣還常常累得汗流浹背。
  除了江上蹬爬犁的,陸地上趕大車的“車豁子”也得裝備這種冰扎子。不然的
  話,趕上個上坎或下坡的,自己都站不穩,更別說控制車輛了。至于進山砍柴的老百姓,多半也有這東西,不然,砍柴好說,往家里運就難了。
  以前大牲口多,冬天拉車啥的也得考慮防滑問題,它也有類似冰扎子的裝備──馬掌釘,不過這是另一個議題,這里不表。
  其實,冬季防滑在東北是一個極為古老的問題,古人有古人的智慧。在集安的漢代古墓里,曾經出土過若干副防滑用具,一種是帶釘鞋底,另一種便是類似后來冰扎子的東西,但它更像馬蹄鐵,分前后兩片,用繩索固定在鞋底上。
  說了半天,大家恐怕對冰扎子還沒有什么感性認識。其實它簡陋得很,只是一個兩端帶環的鐵片,兩端向上折起,呈“匚”字型,底部邊緣被斜著切出幾根三角釘折向下方而已。兩邊的鐵環可以拴繩子系在腳背上。現在大家能看到的冰扎子往往十分寬大,看上去顯得很蠢,但這不難理解,過去的人冬天穿的都是很肥大的靰鞡鞋,太窄小的冰扎子根本用不上。
  如今,氣候轉暖,東北的冬天不像過去那么冷。城市有專人清雪,農民也基本告別了畜力車和爬犁,鴨綠江和渾江上的運輸船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。冰扎子這種老古董自然也難覓其蹤。
  說起來,現在還真是幸福的時代。年輕人知道“冰爪”是什么的,多半都屬戶外達人,普通人誰還需要借助冰扎子與冰雪世界抗衡謀生呢?
  宋曉林

責任編輯:孫楓 劉宗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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